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湖南省武陵监狱 - 狱警风采 - 警官文苑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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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 | | | 早就想用一些文字刻画我生命中所挚爱的亲人,特别是想写一写父亲。但总觉得自己才疏学浅,怕不能完全、准确地表达我对父亲的感情。 我的父亲曾是一名军人,1968年转业到武陵监狱工作。1996年,父亲年满60岁退休。掐指一算,父亲从20岁当兵到退休,整整干了四十年革命,四十年里,父亲一直都坚守在平凡的岗位上,从普通一兵到班长,从班长到监狱警察,虽然没有显赫的官位和权势,但他却始终以对党的事业的无限忠诚,奉献着自己的青春和心血。他热爱自己的工作,山间的每一条小路,田间的每一片稻田都留下了他的足迹。 他直到退休,仍然只是一名普通狱警,也没有太多耀眼的荣誉,但我仍然为他感到骄傲。他是一名好警察,记得有一年深夜,监狱汽车改装厂的油漆车间起火了,父亲从床上一翻身就爬起来冲了出去,直接冲入了熊熊的火海,直到大火扑灭,却全然不顾被火焰烧伤的手臂,事后,也从未向任何人提起。 从小到大,我们总感觉父亲为了工作只是把家当作他生命中的驿站。记得小时侯,监狱要搞双抢,父亲就一直要忙到晚上九点多钟,回家扒上几口饭,就马上要回到监房里,点名落锁。父亲是一个办事极其认真负责的人,几十年来,他一直在第一线管理罪犯,却从没有发生犯人逃跑等事故。在我们的眼里,他是一个不苟言笑,办事认真,严肃呆板甚至近乎固执的监狱警察。 尽管父亲呆在家里的时间并不多,但他要求我们却非常严格,对我们几个子女的管教都明显带着军人作风。记忆中,我们兄妹三人没少挨父亲的敲打。有一年夏天,我和几个伙伴偷偷摸摸到柳叶湖游泳,回来以后,被父亲发觉,父亲指责我,说我不注意安全,我不停地狡嘴,惹火了父亲,后来,他用皮带狠狠抽我的屁股。当时我恨死父亲了,甚至怀疑父亲是否真的爱我们。 父亲出生在农民家庭,对土地有着很深的眷恋之情,一生喜欢菜园。我很小的时候,他就利用休息时间,到监狱周围的山上开荒,并且在地里种上蔬菜,稍有一点空闲不是浇水就是施肥,而且不允许我们擅自采摘。 父亲对我们三子妹总是在付出,从不索取。我上班的第一个月,算计着如何将第一次领到的工资花掉,最后决定,留点生活费,其余的给父母,以感谢父母对我养育之恩。可是当我把钱递过去,父亲不停地摆手:“工资你就自己拿着用吧!我和你妈紧点没啥,不要紧了你。另外,你负担重着呢,要买房子,还要娶媳妇……”听到这些朴实无华、语重心长的话,不知怎么,我的眼里涌满了泪水。 父亲一天一天老了, 2005年过了七十岁的生日,就经常闹肚子疼,脊椎也隐隐作痛,吃东西后经常呕吐。2006年12月13日,我们带父亲到医院进行了一次全面体检,父亲被查出患有胆囊炎和十二指肠球部溃疡。得知这个消息,父亲却付之一笑,说:“人吃五谷杂粮,哪有不生病的,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,谁也跑不脱。” 其实我们心里明白,作为一个普通的监狱警察,在为这份事业无私奉献的全部过程中,除了得到教育改造好成百上千名罪犯的骄人业绩以外,得到得更多的是一缕缕白发,一沟沟皱纹和一身的病痛,可他们却无怨无悔。我们时常赞颂那些英雄和伟人,却往往忽略了身边的这些默默无闻,无私无畏的平凡英雄。 又是夜深人静,月华如水。远在郊区的父亲,您是否又在牵挂母亲和我们兄弟,想着我们的工作或生活呢?父亲,我想告诉您,我们一直很爱您,倘若真有来世,我们还要做您的儿女。
(二监区 喻向平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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